绕开红十字会 民国上海民间慈善防疫抗疫 绕开红十字会从募资到救治全是直接干
现代上海的崛起始于1843年。经过半个多世纪的快速发展,这座年轻城市的人口从最初的55万激增到1911年的141万,民国时期进一步飙升到1937年的377万。虽然大量人口的融入不断增加了上海发展的动力,但由此带来的人口密度也导致了城市传染病的频繁爆发。
民国时期上海传染病高发与红十字会性质的巨大变化
民国时期,上海至少有12种传染病,包括天花、鼠疫、麻疹、霍乱、伤寒和痢疾。据统计,民国初年,上海至少发生过6次重大霍乱疫情。1919年7月,《申报》在一篇关于当时霍乱疫情的报道中说:“疫情越来越具有传染性和传播性,整个港口都被卷入了漩涡。湖南杨静、浦东、十六铺都发现了疫情,日本宣布上海为疫港。”
除了霍乱,伤寒也是当时上海的高发传染病。据《上海防疫史》记载,从1930年到1942年,人群中每隔两三年就爆发一次伤寒,十年间造成近万上海人死亡,死亡率高达59.5%。天花作为当时危害上海的另一种重大传染病,在1926-1949年间爆发了6次,感染者病死率高达32.7%。
有人对上海过去的一些防疫数据进行了不完全统计,结果显示,仅在1930-1937年,12种主要传染病就造成了近1.5万人死亡。可以看出,由于大量人口的涌入和人口密度的急剧增加,民国时期的上海饱受各种传染病之苦。随着传染病的活跃,这一时期上海也出现了各种帮助传染病患者的力量,其中上海民间慈善力量有着非常耀眼的表现,他们在救治病人和救助灾民方面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说到慈善救灾,就要说到早期的红十字会。红十字会于1904年在上海成立,由上海开明绅士和商人发起的协会后来改名为“上海环球红十字会”。1907年,红十字会被清政府正式收编为“清红十字会”。1911年,随着辛亥革命的爆发,改名为“中国红十字会”,同时成立了“中国红十字会上海分会”。
士绅商中的慈善人士最初创办红十字会是出于开展慈善活动的需要,但这样一个组织的能量使其相继受到清政府、北洋政府和民国政府的觊觎。在政府与民众的博弈中,原本是民间组织的红十字会逐渐被国民政府纳入其统治体系,而原本是主人的士绅和商人则失去了地位和话语权。
上海国际红十字会形象
因此,从晚清到民国,红十字会经历了剧烈的变化。士绅和商人最初希望独立成立的红十字会是一个领先的民间慈善组织。但这个类似于慈善界“武林盟主”的组织,在成立之初就被政府拿走,想尽一切办法招募收编。
于是,随着红十字会的性质从私人自治向官方主导转变,民国时期的民间慈善事业又回到了一家独大的状态,这一点在他们参与上海的传染病救助中表现得十分明显。
民国时期上海历次疫情中的民间慈善及其直接救助
近代上海商人云集,社会力量相当活跃,其中以王一亭、熊希龄、虞洽卿等人为代表的慈善家。20世纪30年代,上海有大量的慈善机构。包括红十字会在内的公共和私人慈善机构约有120家,其中90%以上是没有官方背景的私人慈善机构。
熊希龄和他帮助的孩子们
其中一些私人慈善组织是由慈善家或个人建立的,一些是由村民建立的,一些是由行业协会建立的,还有一些是由宗教团体建立的。他们通过接受捐赠和在红十字会渠道之外创办企业来筹集物资,并通过建立医院和提供药品直接向传染病患者提供医疗援助。
当时,兴办医院是民间慈善机构为民众提供救助的主要方式,这些医院基本上都是以免费或减免的方式为穷人提供医疗。
比如由个人慈善家王普生独资创办的普慈医院、上海广益善堂出资创办的广益中医医院、上海市人参医药协会、神州医学会开办的上海深南神州医院,以及仁济医院、同仁医院、任光医院、西门妇儿医院、伯特利妇儿医院、上海疗养院医院等属于新教教会的医院,都为贫困人口提供免费或降价治疗。由天主教会经营的广慈医院,在全院500张病床中拨出300张,为贫困人口提供医疗。
为了应对不时发生的传染病疫情,当时的上海民间慈善力量成立了一大批“流行病医院”,相当于私立传染病医院,专门在疫情发生时进行紧急救治。
比如,大企业家卢伯洪投资创办上海的流行病医院,慈善家王一亭、刘洪生、顾发起在提篮桥华德路创办中国流行病医院,名人杜在路创办高桥流行病医院。1932年上海爆发霍乱时,流行医院多达20家,其中17家是民间力量创办的慈善医院。
这些疫情医院有的会将病房分为一级、二级、三级,其中三级病房为患者提供免费治疗,一级、二级病房不会刻意设定收费标准,而是受助者自主捐赠。更多的流行病医院以完全免费的方式治疗贫困患者。
位于虹口育才路临平路的虹口市传染病医院,其总指南中有几个值得注意的公告:
“医院处理的性质是基于急救疫情,不涉及其他疾病。”
“我院处理期限以每年7月893日为准,但可根据气候和疫情情况提前或延长。”
“医院里的太阳和月亮没有区别。每当有患者来医院就诊,无论门诊住院多少个挂号内科病房,都不会收取一分钱。”
“我们医院的资金由各行各业的大学者踊跃捐赠,剩下的尽可能由院长和医院院长分配,或者尽量筹集资金。”
“我们医院的住院病人还是无效。除了通知家人自己去汇合,我们医院会给贫困无助的人送棺材,或者营业厅邀请他们代为汇合。”
在这些公告中,第1条和第2条表明该医院是一家专门治疗流行病的传染病医院。至于为何7月、8月、9月是开诊的固定时间,是因为这3个月是霍乱、伤寒等传染病高发时期。当时的防疫歌谣说“夏秋季霍乱、伤寒最猖獗”,所以大多数防疫医院都选择在这个防疫严密的季节救治病人、救人。
第三条说明这家医院为患者提供完全免费的医疗,第四条说明医院的资金来源于捐赠、医院领导分享和募捐,第五条说明医院在必要的时候还负责救治无效死亡的患者,这大概是世界上最负责任的医院了。
其实这些医院当时的治愈率可能还是挺高的。根据当时上海市社保局对12家慈善医院的调查,1929年夏入院病人4573人,其中治疗无效死亡346人,治愈出院4227人,治愈率92.4%,在百年前是一项相当大的成就。
此外,上海民间慈善组织及其慈善医院不仅参与疫情救治,还积极帮助民众开展各种防疫活动。
例如,每家慈善医院都将免费为公众提供疫苗接种。上海联一山协会曾在报纸上刊登广告,呼吁市民带孩子接种牛痘疫苗:“这个协会最近收埋儿童尸体,大部分死于天花。为了挽救一个孩子的生命,本协会特别提醒,在胡家木桥路西院免费接种。”除了联医善汇西院外,湖南平民医院、虹口医院、济生医院、父子医院、急救流行医院等医院将根据疫情发生规律,提前向公众免费提供疫苗接种和霍乱疫苗接种。
霍乱疫苗接种登记
除了帮助人们接种疫苗,上海民间慈善组织还举办各种活动,向人们宣传卫生防疫知识。
例如,1920年夏之前,中国基督教青年会邀请医学博士谢英瑞作“上海五大流行病的预防”的演讲。1928年疫情季节来临前,上海青年同志会发起了一场健康运动的文娱会议,1931年6月,花刺青年救济会以走马灯游行的形式举办了儿童健康运动。此外,慈善组织还通过展示相关书籍、灯笼、播放防疫电影等方式开展防疫和健康宣传。杜曾集资拍摄老虎疫情片,宣传传染病防治知识。
与此同时,上海《申报》《新闻》等报纸通过刊发报道,批评督促政府部门重视城市环境卫生和防疫工作。
比如《新闻报》在1916年6月的报道中对健康问题进行了批评:“城乡内外的街道都有很多缺点,从街道上收集的垃圾特别难听。希望警察部门加大整治力度,大街上到处推,什么都是垃圾推。对于主动,不要被动。疾病的媒介越少越好,那么人们得到的就会越多。”在1919年7月的报告中,沈宝对防疫问题进行了批判:“疫情有多危险;预防疫情有多重要。然而,官方大厅无动于衷,它把每天杀死数百人的疾病视为。反而不像空里的亭子那么咄咄逼人,还动了色调戒律,这是官方文件中规定的防范,非常渴望上海官方大厅的介入。”
总的来说,民国时期上海民间慈善力量在上海传染病防治中发挥了积极有效的作用。在弥补当局卫生防疫工作不足的同时,尽最大努力保障人民健康和社会稳定。
社会救助被称为保障社会安全的最后一道防线,而慈善救助作为社会救助的重要组成部分,无疑是社会安全防御的主力军。如果慈善救助活动不能得到健康有效的运行,就意味着社会最后一道防线的崩溃。虽然我们已经批量捐赠了空硬核山东和江苏的十三位注册会计师,但我们仍然需要为慈善辩护而战。
主要参考文献:《瘟疫下的社会救助》《近代上海的瘟疫与社会》《民国时期上海的传染病流行与防治》《传染病与近代上海社会》《民国时期上海慈善组织研究》。